Archive for July, 2010

2010年7月8日杂记

前几天早上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,和当时一样,很迷茫,手足无措,心里没底。有感伤,留恋,和五味杂陈。更何况我大学时,虽然复读后弄了个全市探花,但在厦大时,好高骛远,志大才疏,眼高手低,顶多算个中等学生。所以更不知未来如何,路在何方。

可能因为现在骑车上班的缘故,在梦里突然出现了自行车。这个情况和大学不符,因为我不记得自己有钱买辆二手自行车。但梦里时空交错,决定骑车去福州或圣路易斯,然后一下子就醒了。

两天前忙里偷闲,去芝加哥公共图书馆,看了期《八小时之外》。这期《八小时之外》做了“2010毕业号”专题文章。因为我没多少时间,-读者朋友还没听腻我的没有时间的抱怨吧-,随便翻了翻,读了些全国各地毕业生对一些问题的回答,新近的、中年的、和年纪稍大些的从业人士对毕业生的寄语,怪有意思的。觉得从那里面2010年大学毕业的同学的感想,毕业后已从业人员的建议,能找到些共鸣,不觉莞尔一笑。

杂志的后部分专门有两页预测星相,有意思。

感谢图书馆,给了我虽然不多但可解乡愁的书和杂志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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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学生,就记起我上个月从伦敦回来,飞机邻座是个北京来的留学英国高中的高三学生,个儿很高,好像已在英国呆了四年,包括一年的语言学校(据他说在语言学校就是玩儿)。我的感觉,他的英语不咋地,虽然可能爹娘以为“高中就留学英国,那英语还能不溜吗?”

他家听起来很阔,上学吃住学费不说,他还要去玩儿,对国航一等舱情有独钟。这次去美国,据他说,是最后一次老爸替他做决定,是要参观美国芝加哥的大学: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、伊利诺伊科技学院、DePaul University(不知怎么翻译)。一路抱怨累,不想来美国,不能和他“老婆”一起,不能复习迎考,等等。说下飞机就要去中国城吃饭。

我们谈了谈音乐,他说他喜欢周杰伦。我问了问他是否了解北京当前的摇滚乐和地下摇滚,并且有没有好的推荐一下。他提到“阴三儿”。我后来听了听,不觉得那有意思,可能是年龄的缘故。他喜欢电影《钢铁侠》,我无从评价,因为我没看过,也不会刻意找来看。看起来他是阿汤哥的影迷,喜欢《最后的武士》(我可能没看过)和阿汤哥演独眼龙刺杀希特勒的电影(这个我看了),名字我望掉了。他说《十月围城》好看,这个电影我看了个头,还没全看。他很不喜欢冯小刚。我们谈冯的贺岁片,他不太喜欢。我个人以为很经典的《天下无贼》,他说他看不懂。

说句实话,我觉得送孩子自己到国外上高中,已经傻逼到我不知从何处开始数落的地步。高中半年或一年的交换学生除外,因为那是住在也有孩子的家庭里,但那也要注意沟通和协商。即使是到了读大学本科的年龄,是否到国外就读,即便有这个钱,也要因人而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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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弄了好久,还没搞定,不过7月底非走不可了,因为房租到期。新家的钥匙三月中就拿到了,但刷漆,打扫,孩子,家庭,工作等都要时间。

在读《山楂树之恋》。我一般中文书和英文书交替着读。这次破例,《四世同堂》后又来一本中文书。还好,勾起很多回忆。像做鞋样子,鞋帮、纳鞋垫子,用结实的麻线把黑鞋帮沿着塑料鞋底周围的小洞里纳起来。在公社/镇代销店扯几尺布做(家乡话音“揍”)衣裳,给衣裳锁边儿。说起扯几尺布做衣裳,我又想起了我小学的时候,花被面子和花床单是结婚的常见礼物。

不写了。该洗洗睡了。要不是天热睡不着,我才不熬这个夜。到新家后,如果热急了,我开空调凉快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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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世同堂》读后小记

昨天晚上读完了《四世同堂》。这真是一本好书。就想到我们以前有那么多的关于中国作家获诺贝尔文学奖的讨论。结果一不小心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被一个叫高行健的拿下,搞得大家很错愕,甚至很多人根本就没听说过他。依我看,这种一味靠外界的正面评价来确认自己价值的态度很有问题。在我眼里,老舍的作品,再高的文学奖,都够格。

我读过高的《灵山》(英文)和《一个人的圣经》(英文),到现在为止读过老舍的《骆驼祥子》(中文)、《四世同堂》(中文)以及其它短文。我以为,高的小资情调和老舍的厚重、实在、犀利、幽默和爱比起来,差远了。

没时间,就写一下我记得起来的重点体会。

1 语言亲切,因为方言的相似处太多了。像书里的很多口语和词汇,我们鲁南家乡话里都有并且我都会用,像“硬棒”(健康)、“消停”(等下、小心)、“将将”(刚刚)、“窑子”(妓院。“下窑子”即上妓院)、“教”(让。如“钱先生教日本人抓走了”)、“出门子”(闺女出嫁)等等很多。遗憾的是,这本书是我从芝加哥公共图书馆借来的,所以不能做标记。回头我要自己买一本,好做笔记;

2 老舍的描写,并不单一和格式化,诸如淳朴、憨厚、善良的中国人PK阴险、狡诈、狠毒的日本人。那些当然有,但可贵的是,书中有很多的关于各种各样的人性的变化和挣扎,正因为如此,才更显得真实和可信。

3 书中的简短但个性鲜明的关于外国人的描写也很有意思。像虚伪的有点种族主义的传教士,热爱中国和北京的英国人富善先生,和那个善良的日本老太婆。老舍曾经信耶稣,一度是基督徒,但四十年代写《四世同堂》时,我的感觉,应当已经自愿放弃基督教很久了。刚才用“老舍 基督教”关键词在网上搜索,看到这篇文章,挺有意思。我以后可能还会去伦敦,应当抽空到老舍在伦敦的故居去看看。

实际上,我前几年去华盛顿特区教课时,曾专门到美国国家档案馆,当时主要就想查两个人的材料,来满足我的好奇心,如果他们有的话。这两个人就是老舍和孙中山。但很遗憾,去那里看资料并不如我想像的那么容易。我很希望能避开那个反映开国烈士先贤何等伟大的展览,有《独立宣言》和《宪法》。但不行,要排很长的队去浪费时间。其它的展览还很有意思。我抽空会到美国档案馆的芝加哥分部,那儿说不准有料。当然美国档案馆里的关于其他影响中国近现代历史的人物的资料,肯定也会很有意思。

4 书中瑞宣和富善的对话,瑞宣、瑞全和钱默吟的对话,瑞宣和日本老太太的对话,都很有深度。老舍对一些中国人对外国和外国人的看法,还有一些外国人对中国和中国人的看法,的描写,真是入木三分!老舍的儿子舒乙,曾在该书的后记里提到老舍在美国的经历。这段历史,应当有意思。

5 老舍关于祁天佑溺水自尽的描写,和他自己在太平湖的惨烈的死亡,让我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小说和现实的相似。我景仰老舍先生,在他的书里,很明显地可以看出他对家乡和国家的诚挚朴实没有坏心眼儿的爱,还有他的善良、幽默、聪明、对人性的深刻认识和对未来的憧憬。他经历过丧父、家贫和求学的艰苦;接受过信佛的人的帮助;信过基督教;在我老家山东省教过书,并写了很多关于济南和青岛的文章。他应当懂不少的英文,游历过英国、新加坡和美国,想回国加入新中国的生活。但就是这样的一批和一两代人,在内忧外患结束之后,在充满激情和希望并且开始有起色的年代里,竟然经历了那么暴虐的折磨和自残。这一点,从我个人的角度,让我很难原谅老冒,虽然我不能抹杀他在解放前的领导和功勋;

6 我读的《四世同堂》,是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8年的第一版,内含第三部《饥荒》。这个也很有意思。当第三部《饥荒》于1950年出版时,老舍做了删节,主要是为了迎合当时的“政治正确”。但后来因为各种政治风暴,手稿遗失。这被删节的部分,又从在美国出版的英文版(《黄色风暴》,The Yellow Storm,多有趣的名字!)里重译过来。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8年的这一版,就包括了这个中译英后的英译中的部分。这个,在老舍的夫人和儿子写得《破镜重圆》的后记里,有记载。

我搞不太明白的是,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8年的版本里,把这三部分别命名为《小羊圈》、《偷生》和《事在人为》。

有时间的话,把新的老的《四世同堂》电视剧找来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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